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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人精


  到了村长家,才发现已经有好多人在这里了。几乎全村人都在这里。小虎娘也近前来说:“谢谢你啊,嫣然,救了我们家小虎。”大英听见这么说,转过头来问我怎么回事。
我还来不及解释,就看见村长朝我们走来。他把我们带到中间,说:“大英找了个好媳妇,今天要不是嫣然,小虎就没命了。都要多多感谢嫣然。我们村就像一个大家庭,一人有难,大家支援,因为今天嫣然救了小虎,所以,我设了这个酒宴,替小虎娘谢谢嫣然。”
我和大英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间,只好满面堆笑。乡民们也不说话,只是拿着眼睛看着我,好像打量陌生人一样的。这样的目光让我有些心里不舒坦。
“现在,我们要请出我们桃源乡的老祖宗。”
 村长刚一说完,就看见有两个人扶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出来了。这个老人看衣着像是个女的,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,额头上和眼皮上的皱纹压得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儿,嘴角的褶子好像泡软了的千层饼耷拉着,走路一颤一颤的,深怕他一个不小心,就过去了。
看着那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坐在主位上,手里还是紧紧拄着拐棍儿,看那样子好像没有拐棍儿他就不行了似的。可是有意思的是,她脸上那么多的褶子,手上却还看上去细腻白嫩。这强烈的对比,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时,大英握着我手的力度忽然大了许多,让我有些疼。我抬起头一看,他的眼睛直视盯着那个老祖宗,却嘴巴紧闭,脸色苍白。
我很奇怪大英怎么会是这个表情,却听见那个老祖宗发话了:“大英的媳妇儿在哪儿呢?”说完,老祖宗迷瞪着他那一条缝儿的眼睛,用迷蒙的眼光四处搜寻。
村长赶紧示意我上前。我愣了一会儿,准备上前,大英却握着我的手不放。我疑惑地看着他,他看着我,似乎有千言万语。村长笑着打趣:“怕什么,又不会吃了你媳妇。”
听见村长这么说,村民们都笑了,我顿时脸上发烫,不得已,大英放开了我的手。
我来到老祖宗面前,她努力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,“把手伸出来我看看。”
我略有不悦,可还是忍着,把手伸了出去。
这个老祖宗伸出她的手,把我的手翻来覆去的凑近了瞧了好几遍,然后还用手仔仔细细地摸。“嗯,还行。还嫩。”
这番话,让我心里很不高兴,可也不能发作。
“今天,让大英未来的媳妇见见我们的老祖宗,也算是我们村正式承认了嫣然的身份。老祖宗活到今年150岁,我们村里几乎每个媳妇进门都是老祖宗看着过来的。今天,也算是完成了这个仪式。现在,请让我们为老祖宗的长寿和大英的媳妇干一杯!”
村长说完,大家的情绪似乎一下子都高涨起来,纷纷开始动手吃菜了。
大英却从见到老祖宗开始心情似乎就不佳,也不喝酒,也不动筷,只是握着我的手,一动不动。直到村长过来敬酒,他才勉强喝了一杯。
村长对着我说:“嫣然,你刚刚可能不习惯,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,每个媳妇都要老祖宗过目的。不然,她会觉得不尊重她的。人老了,是容易有些想法在的。”
听见这么说,我心里暗笑:“老,还不是一般的老。人说人老成精,我看,这老祖宗就差不多了。嘿嘿!”
仰头喝酒,眼角的余光闪过一道红光,偏头看去,只见到老祖宗眯着一双老眼对着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