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床,小烟正替我梳头,就听见宫外有人传:“大王夫人驾到!”我跟小烟对视一眼,这倒来的好快啊。我还打算去见他们,看来是用不着了。
和小烟在房里做好迎接他们的准备。谁知,他们一进来就径直坐到主位上,也不开口说话。我抬头一看那所谓的大王,我的“父王”,居然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老男 人。昨天离得远,还只看见他的老态。今天距离比较近,我几乎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一个人老了之后所散发出来的腐臭之气。呵,这就是我的“父王”啊?!不用 说,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就应该是袖夫人了,我昨天看见的那个女人。
正想开口说话,老男人,我的现在的父王向左右摆摆手,跟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巫 师打扮的朝我上下打量,左瞄右瞅,突然拿出一个铜铃,绕着我边走边摇,口里念念有词。看样子,是怕我是妖孽缠身,想驱邪吧!可是,就凭这样的道行,也想吓 唬我,未免太小瞧我了。暗中冷笑一声,也不说话,就看着这个巫师能搞些什么出来。
见我半天没反应,抬手一挥,门外进来一些大概是他的徒子徒孙 之类的小孩子,摆上了香案纸烛,还有一把桃木剑。我看他捣鼓了半天,觉得有些累了,索性就在香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巫师挥舞了一会桃木剑,大概把诸天神 佛都念了一遍,再看看我,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地看着他,终于觉得要么是我道行太深,要么是我并没有什么妖孽缠身,总之放弃了继续做法的行动。对着我的那个父 王一禀:“公主并没有妖魔缠身!”
我的父王捻着几缕胡子,微微点点头,让他站到一旁。“看来王儿没事。”“大王,”袖夫人在一旁娇滴滴地说: “大王,还是仔细点好。毕竟公主是死过一次的了。让太医看看公主还有没有什么事不是更好?”说着,朝跟来的另一个使使眼色。太医过来,对着我说:“公主, 请让老臣为您把把脉,如何?”我看这架势,即使我不答应,也是躲不过去的了,再说,索性就让你们一次死心。对着老男人说:“儿臣正想请太医为儿臣看看呢。 昨天儿臣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见有人对着儿臣说我不该到一个地方,说着,对着我推了一下,儿臣就醒过来了。可是,好像儿臣的记忆却出了问题,忘记了好多东 西。正想着今天见父王,请父王让太医为儿臣看看呢。可巧难得夫人如此贴心,关心儿臣,儿臣多谢父王和夫人的美意了。就请太医为儿臣看看吧!”
太医摸着我的脉搏,沉吟了半天,慢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奇怪,以前公主气虚体弱,脉象微弱。可是现在公主脉象平和,没什么大碍!”“那太医,当初诊断公主死 去也是你说的,现在又说公主没事,那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?”袖夫人冷冷地说。“回禀大王夫人,当初为臣确实诊断到公主已没有呼吸。大概,那个时候公主只是 假死。暂时停止了呼吸脉搏而已。”太医低着头回答。“嘿嘿,你糊弄谁啊?难道你真以为哀家和大王不懂医术就能蒙混过关?死了就是死了。死了的人怎么会活的 过来?你休想欺骗哀家和大王。”“夫人,为臣不敢。虽然说这种现象很少见,但确实存在,古书上都有记载。为臣不敢撒谎,夫人可以传召其他太医,他们可以证 实为臣所言非虚。”太医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水。
“太医,你很热嘛?”我佯装无知。
“为臣不热。谢公主关心。”
“不热?那你怎么汗水那么大颗?好像你能出水一样啊!”我故意问。眼睛的余光却瞟到袖夫人有些神色诧异。
“好了,王儿,既然没事,就好好休息。有什么需要,就跟父王说。”“好啊父王,昨天儿臣假死之后,儿臣宫里的奴才居然就背弃主子,一个个跑得无影无踪 了。这也算了,本来主子不在了嘛。谁知道,他们居然胆大包天,敢把我的东西一抢而空。现在,儿臣是又没使唤的人,也没有衣裳钗裙了。”我厥着嘴撒娇地倚在 我的父王身上。
“谁这么大胆子?居然欺负到寡人的王儿身上?袖儿,查出那些人,将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。寡人决不姑息养奸。”没想到我的父王板 起脸来还是有那么些王的气质啊。袖夫人愣了一下,答应着了。“啊,不用,不用。父王,儿臣还是不要做杀孽啊。这样吧,您还是让他们回来伺候我,我呢,也前 事不究。那些衣裳钗裙反正我也不想要了,就送给他们好了。父王您给我做新的,好不好?”“好吧。看在王儿的面上,就饶了他们。袖儿,王儿的要求就交给你 了。”“好的,大王。想来公主也累了,待会儿我就办。我们走吧大王,让公主休息一下。”说着,袖夫人扶着我的父王向外走去。我站在门口,口里喊着:“恭送 父王夫人。”抬起头,视线刚好对着袖夫人离去时的回头那一瞥。
“公主您坐坐吧!”小烟倒很机灵。“公主啊,真奇怪,大王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啊?您说什么大王都答应。以前……”小烟给我倒了一杯茶,说到这里,却一下子不说了。“以前怎么?”我喝了一口茶,自顾自地问。小烟吞了吞口水,小心翼翼 地说:“以前大王可是不怎么待见公主的啊!”听到小烟这么说,我了然:“你以为他真是听我话的?只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说。只是他在女儿死了之后没有一点 悲痛之情,反而寻欢作乐。现在想来怕是觉得太过于不近情理,无情了些,才对我说的有求必应吧。那是小烟眼睛笨拙,哪里看见我亲爱的父王所流露出来的那么一 丝惭色啊。至于说到处置奴才,用那么严厉的刑罚,只不过是想要树立威严,觉得王女被抢了东西,有伤他面子而已。心里冷笑一声,不再说话。正叫小烟替我准备 早膳,就听得外面又有人传:“梨落公主到。”啊,我的姐姐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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